

家族公益慈善自成章法
縱觀公益慈善生態圈,家族公益慈善的角色獨樹一幟。Bridgespan Group 最近發布概況研究,調查全球 20 個經濟體共 186 個最富裕家族,旨在清晰勾勒家族公益慈善的長處和局限。
家族公益慈善既善於迅速應變,亦能長期深耕,面對傳統機構未及支援或少有涉足的議題,仍可按自身判斷投放資源。研究指出,家族的決策及撥款程序甚少受制於外,尤以亞洲最為顯著。區內逾九成頂尖富豪家族仍由第一代或第二代創業者掌舵,由家族直接控股核心企業的比例更高達九成五。不少家族發跡時日未久且財富高度集中,調配資源自然毋須經過層層審批。
Bridgespan在附隨報告中所舉案例正好印證這一點。在中國,張一鳴家族斥資約1.5億美元改善龍岩市教育,多年來支持師資培訓、科技升級與制度完善。在印度,阿齊姆·普萊姆基基金會(The Azim Premji Foundation)於新冠疫情期間動用深厚人脈、機構實力與企業基建統籌抗疫,惠及逾1.5億民眾。在哥倫比亞, 2016年和平協議甫簽署、局勢動盪之際,Marcel 與 Cynda Collins Arsenault 夫婦已率先著手支援戰後重建,走在各方機構捐助者之先。各地處境不同,關注議題各異,卻無不彰顯家族決策自主的優勢,既能在關鍵時刻迅速應變,亦能持久參與,靈活調動資源。
然而,家族公益慈善的潛力仍有待充分發揮。非牟利機構往往最需要可靈活運用的營運經費,但願意作此類撥款的家族不足一成。此外,雖然逾八成亞洲家族樂於披露項目進展,但真正衡量實際成效者僅佔約三成。報告指出,家族公益慈善高度自主,既可承擔旁人不願涉足的風險,亦可憑信念先行,不必先經繁複求證。
與其要求家族增加捐助或追隨主流,政策制定者與資助機構不如順應其道,尋求合作。不附條件的長綫撥款,放眼各界皆屬罕見,政府若要推動歷時十載且成效未卜的項目,家族公益慈善便能恰好切中所需。歸根究柢,家族公益慈善的可貴不在步人後塵,而在獨闢蹊徑,踏足傳統資金鞭長莫及之處。